我一辈子都住在诺默尔街
街的一端是一个湖 另一端是一片树林
这条街上的一切是那么不平常
日常街怪奇事件簿
噩梦并非现实
只有胆小鬼 或长不大的孩子
才会害怕像噩梦这样愚蠢的东西
我若不停这样对自己说
或许我夜里真能睡得安稳
漏网之梦
-你完事了吗？ -差不多了
本周早些时候
你找到什么了？
我可不会想念这些东西
对 这个呢？
我想加德纳或许会喜欢
做得好 谢谢你 伙计
你能把那个箱子包好吗？ 动作要快、快、快 好吗？
我有约会 然后我要去善意企业
我去车里等你
快、快、快
大家若听说你是少年救生员 会很吃惊的
而且还赠送写着“少年救生员”的免费T恤衫
还有圣代冰淇凌桶自助餐之旅
还要学习如何救生
对 还有这个
-梅儿 你已经上过心肺复苏课了 -但还没学过水上救生
这里有一半学生没什么戏 辍学率是50%
你知道吗 他们说杜克惠特莫尔 差一点儿就进奥运会了
我听说他救过一百条人命
能屏住呼吸超过五分钟
你这也叫拉筋吗 仁杰？
-我觉得已经在拉了 -看看
对 这才更像样 对吧？
游几圈来看看吧？200米自由泳
别忘了 你还有个哨子
《巴旺美拉和巴旺普蒂》
“是马来西亚的童话故事 讲的是一对姐妹
来自马来西亚的问候
“一个人叫巴旺美拉 是‘大蒜’的意思
另一个叫巴旺普蒂 是‘洋葱’的意思”
幸好我们俩的名字不是“大蒜”和“洋葱”
嘿 孩子们
妈妈
爸爸又去马来西亚了
他开始给我们讲一个 叫“洋葱”和“大蒜”的姐妹的故事
-我知道你很想他 -对
真不容易 离婚这事糟透了
但我们不会有事的 对吧？
你爸爸是个好人
你知道 他总是会打电话回家
他会给你和加德纳寄来很多明信片
我或许应该继续念故事
-给加德纳听 -对
但如果他开始叫我“洋葱” 那就麻烦了
所以…
按胸口30下
把头转过来 然后捏住鼻子
说实话 你难道不想在餐厅吃饭时
遇到有人窒息 你能站出来说
-“我能救你” -我已经能了
做得好 梅儿
-谢谢你 杜克 -这东西有名字吗？
有呀
它叫“我想不想毕业？”
它姓什么？
-你没事吧？ -有点儿累
-我们吵醒你了 戈提默？ -抱歉 杜克
嗨 我是仁杰 今天由我给你做心肺复苏
等你做完自我介绍
你的病人已经心脏停搏了
好啦 仁杰 至少你尽力了
之后一个小时 我们来练习水上救生
一定要记住 有时溺水者会惊慌失措
戈提默？
你不下水吗？
泳池水一直这么深吗？
你做噩梦了 这可不得了
有天晚上 我梦到自己在爬珠穆朗玛峰
有一群雪怪在追我 成百上千个雪怪
他们都大喊着：“雪怪、雪怪、雪怪”
他们为什么要喊自己的名字？
这是做梦 做梦不需要有逻辑
你这个雪怪的梦能让我好受？
弗洛伊德说过 “梦代表的是无意识欲望
-想法和动机”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溺水？
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压力很大？
是少年救生员课程吗？ 你怕自己毕不了业？
戈提默是第一名 他当然会毕业
但我若不能下水就不行 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
除了我的梦
戈提默 你确定是同一个泳池吗？
一模一样 我看到了水底壁画…
但每样东西都有些许不同
-哪里不同？ -我不知道
或许你该注意是谁在拖你落水
我看不到他
只看到他的手臂
嘿 你怎么还不睡？很晚了
-我在看书 -你若有什么心事
可以告诉我
我为什么会有心事？
因为你偷偷地发愁 但你藏不住 妈妈知道的
我只是想在救生练习时表现好些
就这样？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的？
在给善意企业的箱子里
这是我在女童子军营做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点儿坏了
或许他们会把你的捕梦勋章拿走
睡觉吧 搞笑小子
晚安
对呀
这不是我的梦 是我妈妈的
你不用做早餐的
谢谢
我起床了 睡得不好
他还是没有牛奶就不吃麦片？
小坏蛋 你为什么睡不好？
我一直做噩梦
-什么梦？ -溺水
那可太糟了
你做过这样的噩梦吗？溺水的噩梦？
没有 我不怎么下水 你知道的
我一直没学会游泳
-那你从没做过这样的梦？ -没有 谢天谢地
快点儿 伙计
我给你喂麦皮 然后去上学前班
好啦 大家动作快点儿
戈提默 我说“大家”意思就是指你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少年救生员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之一 -或许以前是
我还以为你志在必得
以前是
少年游泳中心欢迎你
池底有个孩子
他们是用抓钩把他捞出来的
那东西叫做救生钩和救生杆
好吧 抓钩听起来还行
-你怎么走了？ -我不想下水
-你还在做噩梦吗？ -对
但不是我的梦
是我妈妈的
我看到她的倒影了
你告诉她了吗？
算是吧 但她说她不会游泳
就算她害怕游泳 这怎么会令你也怕游泳？
我不知道
我们要去艾格的店
-你想来吗？梅儿请客 -嘿
我待会儿过去找你们吧
1988年少年水上运动女子游泳队 克莱儿诺尔斯
妈妈？
-嘿 -嘿 儿子
-练习进展如何？ -还好
你为什么说自己不会游泳？
我看到你的照片了
你以前是游泳队的
我本该说些什么
有些尴尬 我从没…
我从没带你和加德纳去游过泳
为什么呢？
很难解释
因为你怕水吗？
我为参加一次大型游泳比赛接受训练
我在比赛前一天晚上偷偷跑到泳池 这样我就能多练习
我就知道不该去
池底那个格栅在发光
是我从没见过的
我本该告诉别人的 但我没有 而是…
我游了过去 想好好看看
一开始 那里很漂亮
但后来 那东西开始把我吸过去 我很害怕
然后…
有个人 或有个东西
某个绝对不属于诺默尔街的东西
我从泳池出来以后就拼命逃跑了
之后再也没回去过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现在回想起来很愚蠢
我不禁想到她在隐瞒什么
我需要支援
好 仁杰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只要睡觉就行 再看看溺水的情景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想做少年救生员吗？
要是我非得做那个噩梦就算了
但只有这样才能知道 你妈妈究竟遇到什么事
-是谁想抓住她 -泳池魔兽？
有獠牙吗？有背鳍吗？
然后你就能摆脱你妈妈对水的恐惧了
也能帮助你摆脱对水的恐惧
-很有道理 -好吧 快睡觉
关键是要舒适
你要闷死我了！
去年夏天 我们到山里去
我记得听到风吹过树木的声音
关键是穴位
我想是这里 可以让你有睡意
显然不是这里
汤、香蕉、酸奶、热牛奶
-一定会让你睡着的 -或者呕吐
好啦 梅儿 跟他聊物理吧
那他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当我第一次知道量子力学时
简单来讲 就是预测微观粒子行为的数学机器
我就没法入睡…
我看到他了
那个想要伤害我妈妈的人 是救生员杜克
-我看像是你说的那个泳池格 -会发光的那个？
似乎是一种光型
某种生物体发出的光
-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
你疯了？你怕水的
想想看你会像石头一样沉底的？
那你们接受的少年救生员训练 就派上用场了
仁杰说的对 除了“像石头一样沉底”那部分
但这可不是好主意
-让我去吧 -不行
是为了我妈妈 必须要我去
从池边跳入水中 跨一大步
然后侧身游向半沉水的溺水者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泳池已经关闭了
我们是你最热情的学生
我们等不及要练习 所以就决定提早开始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格附近很危险
你对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克莱儿诺尔斯 你还记得她吗？
她以前在这里游泳 但出了点儿事
你伤了她 我在妈妈的梦里见到你了
我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妈妈就是因为你才不敢下水
她这么多年都没再游泳吗？
有天晚上 克莱儿溜进泳池 游到了格附近
我赶到那里的时候 她已经有麻烦了
吸力很强
她不信任我 很惊慌
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原来你不是要伤害她
你是在救她
有时 在我的梦里
你有鳞片
像鱼一样
很久以前 我听过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小男孩 跟你们差不多大
他出现在诺默尔街 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
差不多从那时起 泳池的格就开始发光
那时你会听到大家说
那个孩子就是从格的那一边来的
那个格其实是个门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那孩子是被派到这个世界来把守那个门的
他必须离开所有熟人和他爱的人
但这个工作很光荣
初级救生员
所以他发誓要尽职尽责
无论发生什么
给你这个
你妈妈得再做一个梦
-嘿 伙计们 -嘿 吉本太太
你一定为戈提默自豪 他是少年救生员第一名
-的确很光荣 -我知道
嘿 有人想吃零食吗？
我敢肯定现在有免费零食
祝贺你 我的小救生员
嘿
我没有告诉你实情 很抱歉
没告诉你我害怕游泳
没关系
不 有关系 我们不应该隐瞒对方
对 我知道
我一开始做梦的时候 就应该告诉你的
你知道吗 害怕某种东西真的很可笑
最终害怕的是害怕本身
唯一令人恐惧的东西就是恐惧本身
哦 不
-我来吧 -看好你弟弟 好吗？
妈妈说的对 害怕的是害怕本身？
真是浪费时间
或许很可怕 但最终 抬起头来面对时 就容易多了
也能睡得安稳 最终 抬起头来面对时 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