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的莫札特
告訴我 音樂對你們來說代表什麼？
你說
你幾歲？
你覺得我幾歲？
–70歲？ –70歲？我看起來像70歲嗎？
真的嗎？還有誰？誰…
音樂給你們什麼感覺？妳說
什麼也沒有
這是個好答案，非常好
音樂確實什麼也不是
只是透過空氣傳播的振動
我們把它與自己的情感
以及我們喜歡與不喜歡的東西 結合起來
這時音樂才有意義
非常好的答案
–我有個問題 –請問
音樂對你來說代表什麼意義？
它是我的生命，是我…
是我時時刻刻想的東西
我跟它一起醒來，又伴著它一起入睡
它是我和這個世界
與自己溝通的方式
所以它就是我的一切
如果音樂突然在我的世界消失
我不知道會怎樣
溫克斯托斯說我們沒有足夠的票數？
–對，我們的票不夠 –靠
他的立場呢？
他是個好人，很有同情心
但他說我們會有很多空閒時間
空閒時間也沒那麼好
–我回來了！ –親愛的，歡迎回來
如果我們採取正確的方式
我們做的事就會產生神奇的力量
對吧？
只要是我站在這裡，正確的方式就是
我的方式
媽呀
當我還是個嬰兒 吸著我媽的乳頭的時候
我聽到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 那是我最初的記憶
一段哺乳的記憶
我知道我必須要征服它
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們…
我們看看你們是怎麼理解的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
…小星星
–你一定有病 –完全沒有才華
很爛嗎？
你不會唱歌
停，有點偏掉了
沒關係，第一雙簧管獨奏
不行，停下來
妳的力氣有點弱
妳…我是…
再來一遍，抱歉，請再來一遍
不行，停下來！
再來一遍
這次徹底發揮！
盡情演奏，做些改變，好嗎？
這次吹好一點，可以嗎？
無意冒犯，大師 我過去35年都是這樣演奏
35年？
還真夠久的，不是嗎？
在那35年裡
妳是何時罹患關節炎的？
再來一遍
等一下
另一個吹雙簧管的呢？
年輕的那個，海報上漂亮的那一個
我想她去…
我在這裡
太好了！進來
親愛的，請坐
我告訴你
這次再不中我就不玩了
打進去
再來就看你的了
好耶！
漂亮，雙重泡泡
好吧
如果你要這樣的話
天啊，太讚了
你或許只是個
二流半的作曲家，湯瑪斯彭布里奇
但你是一流的帥惡魔！
真可悲
彭布里奇不可思議的音樂機器
好一個達達派主義
大師，這是什麼音符？
E
D
那這個呢？
再一遍
我不知道…這鋼琴有問題
你按錯了吧，我不知道
羅卓戈，你得了旋律辨識障礙症
旋律辨識障礙症？
旋律辨識障礙症 是一種罕見的內耳失調疾病
讓你無法辨識音調
通常是因為
頭部遭受外部創傷造成
靠，是的
最近，對，我…
我被詛咒了
取消我下午的預約 將我和我兒子的午餐改期
你有帽子嗎？
我沒有他媽的帽子！
你的帽子給我，我要尿在裡面！
大師？
路蒂琪，妳在這幹嘛？
我去教一堂默瑟的課
現在要去坐火車
–你在這裡幹嘛？ –我也住在這裡
但目前我是活在當下
同時在創作一首小調
叫做《向爸爸致敬！》
去你的，爸爸！我愛你
這個人在騷擾妳嗎？
騷擾她？警察，我沒有
是她在騷擾我！
沒關係，我們沒事
老天，我想成為作曲家
看看我，我連自己都搞不定
這個你從哪弄來的？
這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遺產！
還有我的鼻子！
祝我老爸安息，他是個銷售員
以前他難得回家一趟
身上常帶著愛爾蘭威士忌的酒味
他會把這個東西套在身上
然後羞辱我們這幾個小孩！
老天啊！對！
恭喜妳！做得好！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這樣？
–為什麼？ –好
天啊，我為何自願 拱手讓出我的管弦樂隊？
我以為是你願意 讓出你的管弦樂隊
別亂講，女人！才不是！
如果有機會就要好好把握！
要好好緊握那該死的機會
謝天謝地，妳來了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康絲坦茲！見到妳真好
這裡可以容納兩個人
我絕對相信，我要幫你弄乾 你的毛巾放在哪裡？
他為什麼叫妳康絲坦茲？
麻煩妳去拿個高腳杯 裡面打四顆雞蛋
好，他為什麼叫妳康絲坦茲？
–我討厭驚喜 –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
保持開放的心態，好嗎？
好，我的天啊
這都是妳做的嗎？
對
有一個紅的…
在下面那裡
你的東西都在這裡
全都整理好了
妳怎麼修好的？
我上網查詢 “如何修理老舊投影機？”
妳到底是誰？
來，我要讓你看一樣東西
親愛的，番茄汁
好
這個有了，還有椰子、薑…
香蕉和無咖啡因的咖啡
這種飲料非常噁心，不過每次都有效
蘆筍
不是不加蘆筍了嗎？
因為妳不喜歡我尿尿的味道
我應該要走了
不過遇見你還滿好的
再見，大師
妳知道，湯瑪斯和我認識很久了
像妳說的：“指揮家都非常難懂”
對，大提琴手也是
顯然是的，雙簧管手也是
簡訊–安德魯華許 得跟妳談談歐洲巡演
錄音機？
試音，一、二、三
–那是你的聲音嗎？ –我是布萊佛夏普
–一名播客誕生了 –爸爸
什麼事？
你有去上班嗎？
我有去上班
你有背噴射背包去撞大樓嗎？
我沒有背噴射背包，我是開車去的
你有從飛機上掉下來嗎？
我沒有，下一個問題
我可以喝汽水嗎？
不行
問得好
真希望能有機會見到他
很抱歉之前因為這些東西 對你講話不客氣
靠，你說句話吧
什麼都可以
要用什麼話來表示…
這個？
我們能接受退休金維持不變
健保和基本工資微幅調升
聽起來很合理吧？
很合理，但妳也知道
妳不能專注在這些廢話上
那些律師、畢本、工會鮑伯
妳要坐下來 來場女人和女人的對話
跟你嗎？
不是，親愛的，不是跟我，別放肆
往下走五排，往裡面兩個座位
好
歡迎，享受今晚的演出
–觀賞愉快 –謝謝
享受…大師
是的，布蕾兒 我知道這有點奇怪，對吧？
很怪，但我是以民眾的身分來的
把我當成普通觀眾就好了 一般的…
希望不會永遠是這樣
–歡迎 –謝謝
謝謝
嘉貝麗，老師，妳知道嗎？
我要去後臺跟藍尼克斯 和我的樂隊說話
祝他們演出成功
我馬上就回來，好嗎？
停
聽起來很甜，像蛋糕一樣
像生日蛋糕一樣
我他媽的討厭生日蛋糕
難吃死了，我要牛排，我要吃肉
這是有多難？ 感覺不對！錯了！對吧？
去他媽的
關節炎貝蒂奎戴爾跑哪去了？ 我現在需要她
夠了，演出的時間要到了
鮑伯，我告訴你現在是什麼時間
現在是你拿起長笛 學著吹好一點的時間！
好嗎？再好一點！
比你現在吹得還要好！
藍尼克斯，你可以…
好吧，休息五分鐘 鮑伯，你要去廁所，對吧？
休息十分鐘
抱歉我有點激動
我不喜歡我剛剛聽到的
對，我也是，我也不喜歡
我只是想要第一樂章裡的雙簧管獨奏
把那小段華彩樂段吹快一點
但那只是你的詮釋方式
應該要活潑一點
你可以做到的
如果你讓雙簧管有喘氣的機會 讓它平緩一些
然後你就能讓樂隊…
以憤怒與狂暴的情緒進來
憤怒與狂暴，這是我喜歡的
我就是這樣的人 這是我的風格，你懂嗎？
憤怒與狂暴就是藍尼克斯
但裡面那群退休年齡的老人
他們的風格就是沒有紀律、沒有焦點
一直要求要上廁所
我懂
他們是一群被寵壞的老頑童
他們是這樣 但你現在說的是我的樂隊
你把他們當狗屎
你把我的樂隊當狗屎
他們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好嗎？
貝多芬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別再對雙簧管演奏者那樣說話
你知道嗎？我要把你解僱！
–解僱！沒錯 –解僱？
你不能他媽的解僱我！
藍尼克斯，我可以！我的合約裡有寫！
那也是我的繁文縟節！ 你沒辦法刪除那些繁文縟節
我可以，但你不行
你不能刪除繁文縟節！你被解僱了！
媽的，我才不需要這些，去你的
羅卓戈真的叫他走路嗎？
是的，我需要妳的幫助！
什麼，不行，你現在是羅卓戈的助理
這對我來說太複雜
我告訴過你這是你的工作
–謝了 –他不能指揮
他睡著時也能指揮 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
他連《小星星》都指揮不了
而且他當時很清醒
你覺得自己聽力有問題嗎？ 我連屁都聽不到
貝多芬
《第九號交響曲》大部分 是我在一片沉寂中寫出來的
想像我在徹底絶望的心情下 寫出一首歡樂的頌歌
1824年我完全失去聽力
但我可以指揮
我知道，我一直想問你 當時指揮得怎麼樣？
糟透了 我完全聽不到管弦樂隊的聲音
我的節拍都亂了，交響樂結束後
我還繼續在指揮
–有人注意到嗎？ –大家都知道
太恐怖了！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
問得好
你甚至不存在
你在跟誰說話？
貝多芬
麥可跟我說了
那個…
天啊，這會很糟糕，海莉
會糟糕透頂
我該留在墨西哥的
我應該聽李維拉大師的話
不！墨西哥是個幻想 那是個幻想，好嗎？
幻想？
今晚沒人會知道
我保證
至少沒有觀眾會知道
各位先生女士，節目稍有異動
今晚的演出將由我們的大師
羅卓戈狄蘇薩擔任指揮
大師，我知道，我們可以的
–靠 –好的
抱歉
非常感謝，謝謝你們
多虧了你們，海莉！嘿
–嘿 –太感謝妳了
因為我知道妳和沃倫博伊德
–他說你們一起解決的 –應該的
–效果還不錯吧？ –對
我還想說…
我想說樂隊真的很愛你
我不是用這個來當俗氣的比喻
這是真的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很愛大家
你能幫他們嗎？
我會試試
辛蒂亞，進來吧
我想要妳們兩個在一起
因為妳們是我這世界上最愛的人
辛蒂亞，我想為報紙上那篇文章道歉
不會再有那種事了，相信我
很高興聽妳這麼說
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知道妳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
但我有一個建議，請…
不要讓別人知道
嘿
我辦到了！解決了！
不是完全解決，還沒
但我和葛洛莉亞談過了 她支持我們，我們沒問題了
取得重大進展了
請別背著我自己去談判
他們會把妳生吞 葛洛莉亞並沒有任何權力
她是董事會的領導人
不對，票都在畢本手上
這是場殘忍的搏鬥
幸好我也有些消息
這些事情妳會覺得很有意思
妳給任何人看過了嗎？
《紐約時報》
–怎樣？ –什麼意思？
一切都被妳毀了
葛洛莉亞會氣死的
讓我來做我的工作
妳的工作？ 妳的工作是替我服務，妮娜
妳是為我們樂團工作 妳沒有權利這麼做！
辛蒂亞，我問妳一件事
如果我坐在樂隊裡拉大提琴呢？
妳覺得會怎樣？
不太妙吧？
因為我不會拉大提琴
所以妳也別來我的辦公室
以為妳能做我的工作
我不覺得自己能做妳的工作
但我絕對能照自己的方式來
這件事情結束後 妳就到下一個城市去了
妳覺得這次談判一結束
我就會移情別戀嗎？
妳他媽的非常自負
管弦樂隊是我的家
我不會讓任何人或事傷害它
妳被解僱了
–什麼？ –我不信任妳，抱歉
辛蒂亞
去幹妳自己吧
在未來這段時間，我是有這個打算
藍尼克斯那件事情我覺得很抱歉
這是叢林法則
而且妳是我的學生
如果不能把妳教得比我更好 那我就是個糟糕的老師
妳是個很棒的老師
瑞吉！
你好
海莉，這位是瑞吉 他以前也是我的學生
現在是狄蒙愛樂團的首席雙簧管手
他昨晚在音樂會聽到了妳的演出
他以為會聽到我的演奏
貝蒂說妳很棒，發音和位置
妳有個天生靈活的軟顎，非常好
他說得沒錯，妳演奏得很好
海莉
我們很快就會缺一位第二雙簧管手
妳要的話，那個位子就是妳的
老實說，我們主要是演奏流行樂
但有時我們也會加入一點西貝流士
我真的非常受寵若驚 這是一些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只是我花了很多時間
在紐約取得目前的成果
我認為自己應該留在這裡，所以…
不必現在立刻給我答案
考慮一下
好
瑞吉，親愛的
你能不能去廚房
幫我做個愛荷華蛋餅？
妳真是個女神
海莉，我也很想跟妳 成天玩好朋友的戲碼
幫對方綁辮子、打電話整打擊樂手
但事實上 去不去狄蒙由不得妳決定
等等，什麼？
如果妳不接受愛荷華的工作
我會讓大家知道妳在墨西哥的幽會
這對妳和大師都不好
就像我說的，那個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