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我一直在那边观察 其他人都没法跟你比
无论是技巧还是诠释
放心去吧 让评委看看你的本事
62号？该你了 带好乐谱了？
你会做得很好的 我已经看到未来了 好吗？
62号 海莉拉特里奇
国家传播学会奥兰治县地区交响乐团2002年度总决赛
海莉！上帝啊！
上帝 海莉 你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
五金商店
你怎么能认出来家在哪条街上的？
什么意思？
它们看上去都一样
对我来说不是
对你不是？
不是 在我看来它们都不一样
你在看哪方面的书？
黑洞
我该怎么跟她开口？
让她来找你说吧
你总是在给她压力
我没给她压力
我见不着人怎么施加压力
-树上有人 -什么？
有个男人在爬日本枫树
要不要打电话叫人？
等一下
-罗德里格德苏扎？ -正是 你好
是海莉的指挥 真是荣幸
-你好 -你好
你怎么会在我家的树上？
这棵树很奇特 我就爬上来了
你是跟海莉来给大师班授课还是…
我相信学校会大喜过望的
不 不是 她是本周末的大师
我只是她的男朋友
你们好
-上帝啊！你的头发！ -你好
-是我剪的 -你好 妈妈
-你好 爸爸 -你终于回家了
希望你们喜欢
关于我父母 你能帮个忙吗？
-我已经爱上你父母了 -你不会的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你能别提试演的事吗？
什么试演？
我没能进入交响乐团的那个
还有 能别提我正在做指挥吗？
就说我还在交响乐团做替补 一切正常
你应该多来替补一下 交响乐团很需要你
没错 可那对你我都没好处
我们不必脱离对方的轨道 知道吗？
我们可以绕着对方的轨道运行
也许有一天吧 可目前你在别人眼里是星星
而我则是一块太空碎片
星星的成分就是那个
有时候小孩需要花点功夫才能做到保持音准
但她在第一节课上就做到了
一般代表各州的选手都在12岁以上 可她只有十岁
他们邀请她去参加
她11岁那年 她的老师科尔布告诉我她拥有大师的特质
-她有音感 -没错
我第一次听她演奏时 内心如翻江倒海
你想说“激情澎湃”
不 翻江倒海
我以前也玩乐器
是吗？
什么时候来一次父女合奏？
上大学时 我意识到工程学和音乐
我无法两样都做到出类拔萃
你是搞工程的？哪方面？
我们公司把卫星送到外太空
监测电子信号和电子波
暗物质真的具备超流体性
时刻在改变形态吗？
那就是为什么星系能免于分崩离析
你准备好明天的课了吗？
-是的 -我也是
嗨
-他能去 而我不行？ -是的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 -几年
罗德里格 你在纽约住哪？
我住在海莱那
不 他没在我那住
他有自己的公寓 他的东西都在那
但有时会跟我待在一起
我没有地方 也没什么个人物品
我们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在一起
什么意思？
我们的关系跟你们不一样
其实 虽然我们是无法形容地正常 但是我们有条小小的消息
是的 我们打算周日重许结婚誓言
30年了
好！太棒了 恭喜啊！
-真的吗？ -在船坞边有个小仪式
我希望你能演奏点什么
我很乐意 不过我那天必须回家
你们可以多待几个小时
是啊 拜托 我们留下吧
-不行 -我们可以搭下一班汽车
不行 我必须参加一场排练
时间上排不开
真不行 抱歉
你的练习进展如何？
很好
-经常替补演出吗？ -是的 她一直在做替补
只要我们有需要 她就会来替补双簧管 当然了
她对交响乐团来说就像一家人一样
听上去是种认可
很快就会有位置空出来吗？
这个说不好
得等到有人死才行
但你觉得她有机会？
没错 有很大的机会 只要她愿意就没问题
那样就太好了
因为交响乐团很乐意让她回来 作为…
非常谢谢
-很好 -是啊
干一杯
-你的话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谢谢
干杯
现在我明白
“不成功便成仁”这种话是怎么来的
你真不想去参加仪式？
不想
我不希望去支持他们奇怪的关系
他对她不好 让人不舒服
那是动物的声音吗？
是吧
是一只非常悲伤孤独的动物
我的天 起来 我们走
快点
那是你妈妈？
完事了吗？
没有 他们还在兴头上
我觉得他们找到第二春了
-也许是他们的第一春 -不 是第二春
日本人就这么称呼它
当你上了点年纪时 会觉得自己又一次变得幼稚可笑
他们就称之为“第二春”
听听这静谧
要是你和我最后住在这里的话 会非常有意思
对不对？跟孩子们一起
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 就是想象一下 只是…你要知道 一切皆有可能
没错 但我就是觉得那不太可能
另外 不到两个月里你就会结识
某个超有名的歌剧演员 或是有躁郁症的画家
一年后我们会沦落到偷偷亲热
也就那样了 因为我们就是那样的人
现在我不那样了
是啊 只是现在 可你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就像一个…
音乐魔法精灵
如果我是个精灵 我会告诉你的
你确定吗？
我是个人 海莱 有血有肉的人
-我知道你是人类 -没错
最好的人
我很高兴你来了
我也是
精灵
太好了！
怎么…谁让你这么高兴？
教皇！
我们请到了教皇！
他会把追随者都带来
天主教徒？
照片墙
他想听威尔第的《命运之力》
不能让我指挥那一段吗？
上帝 罗德里格会让那个可怜人睡着的
《纽约时报》可不这么想 所以别这么刻薄了
我就说说而已
教皇要来 而你会搞得一团糟
你就是没有金刚钻 硬揽瓷器活儿
格洛丽亚！恭喜你获得好评！
谢谢！
-出租车！ -那…
那我想安排活动的那个晚上怎么办？
想法就在我脑子里 我需要找地方去实现
如果这对你那么重要的话 明年给你找个空挡
看看报纸 有空挡的时候我们都死了
-你知道时间表是怎么运作的 -好吧
-太好了 教皇 -真倒霉！
-宝贝 我爱你！ -再见
-有点意思 -谢谢
你确定今天不让你爸爸过来？
这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你跟爸爸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比如说 认识到对方的存在
重许结婚誓言
婚姻会变
我们很好
我开始喜欢你的发型了
你怀念在这长大的生活不？
不
身临其境还不怀念？
不敢相信这玩意居然还能用
我没法确定跟我小时候相比
这里的诡异程度是多了还是少了
我理解你为什么说这里很诡异
可你为什么要说？
因为一切都很…
就好像 看上去像是一本故事书什么的
我不知道那本故事书…
-讲的是不是恐怖故事？ -没错
我以前不得不离开家时 他们会让我在这里练
海莱
-什么事? -你好 女士 我们开始…
好了
你以前弹过班卓琴吗？
没有
精灵
人类
沃尔夫冈？
那阵咳嗽真吓人
艾萨佩卡很了不起
迈克尔迪尔森托马斯的作品总是如此有张力
穆蒂拥有那种魅力
没错 他们是优秀的指挥家 是的
我本可以向他们显灵的
但我选择了你
然而你一再让我失望！
-什么？ -你在干嘛？
因为…不 我…
我正在谈恋爱
这很正常
叛徒！
-你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
别跟我说什么浪费时间
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这个 知道吗？
我完成任务了 莫扎特 让我一个人待会 行吗？
罗德里格 你为《迷失在时间和空间中的音乐》 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 准备好了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东西叫什么来着…就是治嗓子 治咳嗽的那个？
惠菲芬？
-惠菲芬？好吧 -是的
是…惠菲芬
惠菲芬
走吧
汉普斯蒂德音乐学院
我从没见过有人如此努力
她12岁那年
我必须收买她 她才会休息一天去学骑自行车
她答应会给我补课
我学生无数 可现在我要说
她是我的最爱
我为她所取得的成就感到非常骄傲
你们都很幸运
有机会为她演奏并向她提问
谁先来？
我非常喜欢你利用呼吸吹奏C调的那种方式
-我要偷着学学 -谢谢
我一直在通过谷歌关注你
好吧
我发现你现在有了一个乐团
首演是托马斯彭布里奇的一部作品
等等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你为什么会改变关注焦点？
我在交响乐团里开始看到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尤其是牵扯到一些男性的时候
有个家伙特别混蛋
就像他？
我有个问题要问拉特里奇小姐
当初你是怎么决定学双簧管的？
还是说双簧管选择了你？
实际上是我爸爸帮我选的
他甚至让一个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人试了试
然后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虽然我要的是只小狗
因为我从没想到
我们会买得起专业乐器
然后我在生日派对上一直哭
不过我还是爱上了它
好了 下一个？
谢谢
谢谢你
谢谢你来见我
可不嘛 有段日子没见了
你还好吗？
我准备好重出江湖了 希望能为教皇演出
太好了 这么说手腕好多了？
好了几个月了 我准备好了
-你的医生怎么说？ -他支持我
很好 让他给我发一份免责声明 我会取消替补
好吧
怎么了？
医生不是完全支持
他告诉我说肌腱没有如他希望那样长回来
我应该再休息三个月
那就是说他完全不支持
格洛丽亚 我要疯了
我不想教孩子 我想演奏
没有免责声明我不能让你回来
如果你再受伤 责任就会…
你想让我签什么都行
辛西娅 你知道规矩
实际上去年是你把它们谈妥的
只要我能拿到你医生的免责声明 我们会很高兴让你回来
在那之前你还是属于在职人员
你的音乐总监让你去哪你就该去哪
医生还告诉我 就算我能再次演奏
也可能只有几年的时间
再见了 格洛丽亚
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
也许是因为致幻剂
也许是我们称之为灵感的低语吟唱
我小心翼翼叠好和服
跟随洋子踏上通往火山顶那崎岖的小路
-大师？ -什么事？
-什么事？你是谁？ -我叫艾伦劳福德
真不敢相信我在跟您说话
您知道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吧？
我能坐下吗？
恐怕不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叫艾伦劳福德
你说过了 我知道你叫艾伦劳福德
我去过交响乐团 他们让我来这
所以我就来了
-来得不巧？ -没错
我正在忙我未经授权的自传…
-好吧 我这就走 -好
-我等不及要拜读大作 -谢谢
我无意冒犯德苏扎大师 不过你是我最喜欢的尚健在的指挥
让我看看…
-好吧 请进来吧 -我不想…
没关系 坐一会吧
-好吧 -我有几分钟时间 坐吧
-太好了 -不会太久 对吧？
-不 就一会 -很好
我最近接管了皇后爱乐乐团
你是说皇家爱乐乐团吗？
不 是皇后区的
就在布鲁克林北面？
皇后区 对 我听说过那个地方 但好像没去过
我们有好几年只能业余演出了
但我筹了一点钱 想让乐团恢复生机
我想也许您可以给我推荐一位音乐总监
我们可以授予其完全的创意控制权
我们都清楚那能维持多久 对不对？
我是绝对认真的
我们没有观众、资金或人才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有识之士
您碰巧知道合适的人选吗？
-也许我该走了 -坐下！
我还真知道
是的 五次
我跟同一个人结了五次婚
-不会吧 -是的
没有孩子 也没有宠物
就是那种忠诚上的东西 是的
她现在是个修女
-修女？ -没错
哎呦
你的生活就像一本纪实小说
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会在仪式上表演 爸
这么说你不练了？
不 我在练 只是没那么频繁
“没那么频繁”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还在练习别的东西
-她多久练一次？ -跟我说话 爸爸
你总是这样
在临门一脚时前功尽弃
我没前功尽弃
她13岁那年参加了各种比赛 规模越来越大
然后她却跑下舞台 六个月不再演奏
我需要找到一条继续演奏却与你无关的理由 爸爸
-我们都… -我在说话
这跟我们还是有点关系的 海莉
因为我们为了买双簧管卖掉了面包车
我们搬到这里好能离学校近一些
-我没让你这么做 -你不用开口
因为我们希望提供必要条件让你实现自己的潜力
现在你就要能进入
世界上最优秀的交响乐团了
而你却踌躇不前
我参加了交响乐团的试演 爸爸
有过一个位置
我尽力了
但没被选上
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不问问他？
-你觉得好点了吗 海莱？ -更醉了
你知道吗？我非常喜欢看你制作簧片
-很完美 -是啊 它们必须完美
否则就会毁掉整个演出
就像我对你做的那样 我第一次为你演奏那次
你不觉得我过于着急让你登台了吗？
没有
能坐在我旁边吗？
我小时候 他会站在门外听着
确保我一口气练五个小时
问题是我还是很喜欢它
我那么喜欢音乐
我就是会搞砸
他说得对 我就是会搞砸
那种失常我能理解 我也会失常
你从没有过
不 说真的 我最近一直处于失常的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点…
窒息感 你明白吗？
像是想要逃走似的
可能压力太大 说不清楚
在这里跟我父母一起真的很无聊吗？
不 跟你父母无关
恰恰相反…跟他们在一起很愉快
你爸爸 你妈妈 他们那种…
他们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很客气 但又有点危险
先捧你再给你下套
没错 他们会给你下套
所有的套我都中了
准确说是很多
但那个没有
我很想看看当你…
当你摆脱它时 里面是什么
人类
我还是你？
都是
我就说嘛
我吓到你了吗？你没事吧？
没事 我去找我爸爸
你在看什么？
苏梅克列维5
是颗彗星
-罕见吗？ -不
我觉得自己没能进入交响乐团的原因
是因为我必须试试当指挥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当头？
做个伟大的乐器演奏家还不够吗？
你总是说一流和二流的区别就在于
你有多少渴望
眼下我愿意为它付出生命
你没坚持到底
我有
只不过不是沿着直线
可你应该那样
那样更容易
女性指挥家少之又少
那是个问题
你不明白如果我必须看着你失败 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希望你不用如此
事情并非总能如人所愿
现在机会难得
-错过可能就不再有了 -我知道
-谢谢你让我来这里 -听着 小松鼠 我…
晚安
海莉？
你在想什么？
我想演奏 但现在又不知道要为什么而演奏
为什么不为父母
把孩子培养成疯子的那种方式而演奏？
有点黑暗 不是吗？
没错 但我觉得可能
如果没有这种父母 就不会有艺术家
我不是反对什么
说不清楚
好了 走吧
哪来的小提琴？
借的 因为我要跟你合奏
真不敢相信你在这里
基思 你愿意接受艾米做你的妻子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吗？
我愿意
艾米 你愿意接受基思做你的丈夫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吗？
我愿意
你可以吻新娘了
（公交车站）
你得开始付房租了
我还以为不让我付房租呢
不 我的意思是 你应该搬进来
把你的东西都搬来 如果你有的话
是啊 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该多好
是啊 那就是我们的家
还有塞巴斯蒂安和肖恩
还有弗雷德
-在沙发上睡觉的那个 -弗雷德？好吧
周二 有时候周四
走 我们去自己家做爱
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