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如今回想起來，打從我有記憶以來
我似乎從未真正愛過自己
至少不是真正的愛 也不是我應該自愛的方式
我從來沒學過該怎麼做
相反地，我學會了愛錢 以及能用錢買來的所有閃亮物品
汽車、手錶、珠寶、高級服飾
這些東西讓我覺得自己很特別
讓我看起來像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事實上，包裹在那些虛華底下的我
卻覺得自己一文不值
覺得沒有安全感
至於錢呢？
金錢只是幫助掩蓋了這一切
但就像世上所有其他事物一樣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
而當你失去金錢的時候…
當一個人被剝奪一切的時候
一無所有，失去所有財產
以及所有閃亮的東西
包括他的金錢和財富
當這種事發生時
他將被迫使好好檢視自己
看看究竟是什麼定義了他 形塑了他的行為
通常當這種情況發生時
被迫仔細端詳鏡子中的我們
卻不喜歡鏡中看到的那個 直盯著自己的人
有時我們反而會厭惡他們
我所指的他們，其實是自己
事實就是如此
在等紅綠燈時停在你對面的人
你在去街角商店的路上經過的那個人
我們討厭他們
這些完全陌生的人
沒有別的理由，只因我們在他們身上 認出了一部分的自己
他們反映了我們對自己的厭惡
所以，問題就在這裡
雖然聽來老套
唯有當我們終於學會停止互相憎恨時
我們才能真正學會愛自己 真正的自己
事實就是如此
我們對彼此的憎恨使我們無法愛自己
使我們整個族群無法成長、團結
聽起來很奇怪，但是…
想想紙牌屋吧
分開來看，每張都只是普通的紙牌
但把紙牌放在一起的時候 就能搭建出東西
甚至可以變得更大、更好
我們必須這樣
像紙牌屋一樣，每一個人團結合作
一點一滴，一步一步地互相扶持
愛這個字說來言重
我們不必馬上相親相愛
總有一天會的，但我們得要停止憎恨
必須立刻停止 因為仇恨正在扼殺我們
每一天變本加厲
所以，是的 我們必須像紙牌屋一樣團結
天殺的紙牌屋
因為只要一個人倒了 他們和我們都將倒下，牽一髮動全身
牽一髮動全身
小王八蛋，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怎麼沒上學？
我們剛吃完午餐 我原本打算馬上回去
什麼叫“我們”？ 你以為這是在玩遊戲嗎？
媽的他們根本沒在上學
你想變得跟他們一樣嗎？變成廢人？
聽好，去牽你的單車 然後給我滾回去上學
別再讓我抓到你在外面鬼混 否則我會讓你難堪
笨蛋
你哥真是個廢物
馬庫斯，你好嗎？
你最近又躲到車子底下了嗎？
你騙人，你拋下了我
你在說什麼？我才沒拋下你
我得開車繞個兩圈 回去時你已經不見了
–我開了槍 –什麼？
什麼叫“你開了槍”？
你射了誰，在哪裡開了槍？
–你拋下我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鬼話？
昨天我被發現，他們又來追殺我
你把我獨自丟在那裡
讓我自己一個人面對戰役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沒有打電話給我，也沒回來接我
我差點再一次丟了性命，兄弟
什麼叫做“再一次”？況且等等…
所以你射了誰？你開了我的槍
用了我的子彈，好像不用錢一樣
你到底射了誰，兄弟？
我獨立無援，遭人埋伏 你根本沒來挺我
你射了誰？
我必須做點什麼
–你射了誰？ –兄弟，你沒聽見他說的嗎？
他問說，你射了誰？
什麼意思？他們在追殺我
我只好對天開了一槍
太好笑了
等等，所以你跑來找我
氣沖沖地，呼吸急促，怒火中燒 彷彿做了什麼嚴重的事
但其實，你只是朝天空開了一槍
你說不定射中了一隻鳥呢，兄弟
你沒來找我
你沒打給我，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你以為我在乎你這些屁話嗎？
你以為我想聽這些狗屁？ 你像個孩子衝進來哭鬧
怎樣？我們之間 有什麼問題嗎？有嗎？
因為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 你根本沒辦法回來這裡
明白嗎？
聽懂了沒？
你和你的毒蟲老媽都休想再來
這是我的地盤，這裡歸我管，懂嗎？
我隨時可以把你趕走，兄弟
只要我說一句話就行
沒錯
而且，我甚至可以叫你弟弟 替我把你趕走
你不喜歡這樣？
別把我弟弟扯進來
閉嘴，你弟已經 在為幫裡工作了，懂嗎？
別碰他
–他只是個孩子 –兄弟，他不小了
他比你還有本事，懂嗎？
這是你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兄弟，你是白痴嗎？
我剛剛說過了 你弟已經是幫裡的一分子
他是道上的兄弟了
你知道嗎？從此以後，我不幹了
一點也沒錯，你被踢出去了
你被開除了
因為我說了算
真是個死娘炮，王八蛋
兄弟，你們這些傢伙都把不到妹子 來聊聊這個如何？
閉嘴，他總是在講把妹的事 你是有把到什麼妹子？
你們沒看到 上週跟著我的那個模特兒嗎？
兄弟，老實說她根本對你沒感覺
去你的，反正就算有妹子經過這裡
我們也把不到 因為你們太土了，會壞了我的事
看看這小鬼的自行車吧
他媽這是哪來的老爺車？
真是世界醜，這是什麼破古董？
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媽的別擔心，你只要繼續認真工作
老子就會讓你騎上 賓士級的超帥單車，好嗎？
不，史塔克斯根本孬種 反正我不會再跟那個人打交道了
我不幹了，他根本不在乎我
你看過這麼大疊的鈔票嗎？
你看過爸媽拿這麼多錢嗎？ 你知道這是誰嗎？
不知道
他是史上最富有的人
他是個黑人，非洲人
–穆薩曼薩 –閉嘴啦
穆薩曼薩從來不是靠 賣他媽的白粉賺到錢的，不是嗎？
每個黑人都有自己打拼的方式
我必須成為更好的榜樣，懂嗎？
這次我真的想努力…停車！
對我而言，白粉就是賺錢之道
幹，這小鬼要跑去哪裡？
這傢伙是誰？
幹，他去哪裡了？
我說，他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我們只是在閒聊
我說，他去哪裡了？ 你再裝傻我就宰了你
–我不知道，我們只是在閒聊 –什麼叫閒聊？你瘋了嗎？
他是我弟弟，我不想看到你們接近他
不管是在街頭還是學校，都不准！
下次見到他時記得別停下來，無視他
媽的一群王八蛋，給我離他遠一點
給我記住，我要告訴史塔克斯 說你勒住我，死王八蛋
你不過是隻紙老虎，幹！
兄弟，你怎麼會被這種貨色勒住？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懂嗎？
人不可能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個狠角色
這仇我一定會報
媽
寶貝馬庫斯，是你嗎？你好嗎？
是我，我很好
–妳有聽到小丹回來了嗎？ –有
等等，好像沒有
老實說我不記得了，我整天都在睡
寶貝，我身體不太舒服，你知道嗎？
我的頭好痛，而且感覺有點虛弱
寶貝馬庫斯，你可不可以…
媽，我得走了
丹尼爾他…
算了
媽，妳愛我們嗎？ 妳真的有愛我們嗎？
我不認為妳有，妳從來都沒有
我能明白，但現在重點不在我
我已經習慣了，我發誓
我現在可以接受了，妳懂嗎？ 我能夠面對了
妳不愛我，但是丹尼爾呢？
他愛妳而且他需要妳 幹，他很想念妳！
但妳永遠不肯承認 我發誓他真的愛妳
幹，妳也該當個像樣的媽媽了
妳應該改過自新，當個更好的榜樣
幹，他才八歲而已
–他需要媽媽 –滾開！
幹，你們永遠只想到自己，是吧？
你以為我過得開心嗎？
我很痛苦
難道你不明白嗎？你看不出來嗎？
我好痛苦啊
不，妳只是個該死的自私鬼
妳就是這樣的人 妳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
我只看見一具他媽的行屍走肉
妳對我而言已經死了
你以為自己有多崇高？ 以為你比我了不起？
不，你沒比我好到哪去，知道嗎？
你沒有比我高尚
你是隻喪家犬
你是隻他媽的喪家犬
你什麼也不是，根本一文不值
幹，我希望你滾遠一點
媽的我寧願你已經死了！
這樣我就不用再見到你那張該死的臉
既然我已經說出了積在心裡的話
我只想向妳說聲謝謝
小弟弟，怎麼樣？你好嗎？
你會贏得學校 所有女孩的芳心，懂嗎？
雖然學校只有笨蛋才會去
小丹，出來，快點下車
他是哪位啊？他還好嗎？
我是認真的，快下車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別擔心，沒事的，放輕鬆
快點下車，丹尼爾！
妳有一則新留言
第一則新留言
妳可能在想：“這傢伙 什麼時候才不會再留言給我？”
好問題
妳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通給妳的留言了
除非妳這次真的選擇回覆我
好吧，如果妳回覆我的話 我可能會再繼續留言給妳
然後…
聽我說，我只是有些事 想一吐為快，好嗎？
老實說，妳根本沒必要聽這些 但我就是想說出來
所以，我要說了…
丹尼爾，你快給我下車，幹！
聽著，我沒時間處理這些爛事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
我累了
我根本都在兄代父職
這不是我願意的 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
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媽 我就是我，馬庫斯
而你讓我跑來跑去，每天照顧你
送你去學校，幫你鋪床
弟弟，那誰來照顧我？沒有這種人
你知道沒有人可以靠是什麼感覺嗎？
真他媽的令人心痛
弟弟，聽我說
我知道我們的日子過得不容易
我和你，必須一起面對媽和那些爛事
我知道很辛苦
但這一路上，我犯了一些大錯
我不希望你也犯下同樣的錯誤
而且你知道嗎？
我知道要把一切怪罪給媽媽很容易
怪她害我們經歷這一切，但是…
在人生之中 我們不能一直把自己犯的錯誤
怪罪於他人或環境
打從有記憶以來，我一直這麼做
但這麼做並沒有任何幫助 我已經受夠了
我曾經內心有過一股感受
既沮喪又像是憤怒
扼殺了我所有的夢想和熱情 妳明白嗎？
我只覺得…幹，我好痛苦 所以我希望別人也同樣受苦
我內心充滿憤怒 我總是在生氣，始終如此，然而…
我們不能一直生氣，不能再氣下去了
我們不該氣媽媽、氣對方 或氣任何事，真的
聽我說，人生不該這麼活
十年後再回想今天，我們就會明白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理解，但我保證
相信我說的話
你看那些人，他們不會跟你說這些
他們永遠不會承認 因為媽的，他們根本沒認清自己
他們是一群迷途男孩 長大後成為了迷途的男人
別聽他的，他在胡言亂語
一切只會不斷循環
繼續重蹈覆轍，永遠不會停止
我希望你過更好的生活 超乎你所能想像…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從此不再交談
過去這幾週，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老實說，我一開始很沮喪
我已經習慣了跟妳互相傾訴
但我今天想了更多，妳知道嗎？
我沒事了，現在我可以接受了
我記得曾經讀過一段文章
我不記得在哪裡讀到了 但那段話是這樣說的
“有時候上帝會在某段時間內 帶某人進入你的生命
“一段恰好的時間
“你可能會希望對方 在你的生命中停留久一點
“但那不是他們的目的
“那不是他們出現的意義 他們的任務，是幫助修補你”
我曾經是破碎的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曾經是
妳看到這一點，並幫助修補了我
我現在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
如果這是妳和我之間唯一的結局
我是說，如果這一切是我倆的宿命
那麼這就足夠了
既然我已經說出了積在心裡的話 我只想向妳說聲謝謝
馬庫斯，快接電話啊，拜託
我們經歷了好多事
看看現在的我們 看看我們已經走了多遠
我們還撐在這裡，依舊堅持奮鬥
該死！馬庫斯
我很以你為榮
也為我們感到驕傲
我愛你
請在嗶一聲之後留言…
拜託，馬庫斯
這傢伙真他媽太搞笑了
請在嗶一聲之後留言
結束請按任意按鈕
馬庫斯，他們要去找你了
快逃！
不…
…再這樣敲我的門，我對天發誓
丹尼爾，你敢再這樣敲 要是你忘了帶鑰匙，我發誓…
–怎麼了？ –小薇，快來
馬庫斯中槍了，他倒在我家附近 妳快來，馬庫斯他…
馬庫斯…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快叫救護車！
天啊！拜託，馬庫斯，沒事的
別離開我，拜託，我不會再碰毒品了
是誰對你下的毒手？
他們沒有懷胎九月生下你
他們沒有餵你母奶
他們沒在你睡不著的時候照顧你
他們沒有權利
不…不要！
不！
馬庫斯，拜託你！
馬庫斯！
第五天
嘿，你好嗎？
我聽說了你哥的事
你要抬頭挺胸
媽…
拜託，對不起…
媽，對不起，快起來！
媽，妳餓了嗎？我可以去弄點吃的
但妳得醒來啊，妳得快點起來！
對不起
醒醒啊，媽，對不起！
起來啊！
我很抱歉
丹尼爾的遭遇相當坎坷
他目睹自己的母親用藥過量
造成很大的創傷
導致不說話和孤僻等症狀
我連絡上他的父親 對方說會接他去住一陣子，所以…
丹尼爾，我想介紹一位 帕默夫人給你認識
她會照顧你
並將一切處理好
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好嗎？
現在，我希望你能 做個勇敢、堅強的男孩
有任何問題就告訴帕默夫人，好嗎？
我們會度過難關的 我們回頭見，好嗎？
我再打給妳
你現在感覺如何，親愛的？
還是不太想說話？
沒關係，有時候我也不想說話
但聽我說 我們今天要去看你的新家，好嗎？
要走了嗎？
丹尼爾，你是個非常幸運的男孩 成長過程中，我不知道父親是誰
他在我出生之前就過世了
你爸爸聽起來很期待接你去住
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話可以對彼此說
媽的，你長大了不少呢
最後一天
別擔心，沒事的 他已經是個大男孩了
–你還要去見對方嗎？ –會的
我只是要先處理這件事
要我代替你去嗎？
不用，我會處理
–你想要的話可以一起來 –好喔，我在外面等你
–沒問題 –好極了
聽我說，基本上 你現在要跟我一起住了，好嗎？
所以我得先跟你約法三章 彼此才不會起衝突
首先，這個家禁止抽菸，只有我能抽
第二，不准帶女孩回家 只有我可以，聽懂了嗎？
要是被我發現你在搞任何飛機
我的意思是，做我不喜歡的事
你就麻煩大了，懂嗎？
好吧，很好
我聽說了你哥發生的事
真的很慘，我懂你的心情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出來混就是這樣
只能接受事實
但在這個家裡，你要放尊重點
要遵守規則，懂嗎？
聽我說，我知道我們彼此沒那麼熟
這算是我的不對
老實說，你媽也有錯
但我是你爸爸
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聽好，你要住的房間
是走廊左邊那間，不是右邊那間
別讓我發現你進去那房間，懂嗎？
話先說在前頭，那間房間滿亂的
但我們會把它整理好
把牆壁漆成藍色，買些玩具給你
或任何你們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但我們會想辦法弄好
我們都是某人故事裡的壞人
聽我說，我得出門一趟，處理一些事
你自己弄點吃的，或是看點電視
但我們剛剛已經講好了 你有聽懂那些話，對吧？
那就好
冰箱裡有一些食物
但不要碰煙燻鮭魚和鳳梨汁 那是我要吃的
喂，起床了
很晚了，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已經出門了兩個小時，你卻還在睡
這個家裡沒有懶惰蟲，知道嗎？
還有，去一趟商店 幫我買些鳳梨汁和牛奶
還有你晚餐想吃的東西
找零記得給我
在這種時間睡覺，你瘋了嗎？
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無論如何，這從來不是我們的本意
儘管可能有人會告訴你
我們都曾經是孩子，我們每個人都是
有著抱負、瘋狂夢想和想像力的孩子
我們從來沒有想要 輟學、販毒、賣淫、殺人
混幫派、吸毒成癮
成為失敗者
我們從來沒有選擇那種生活
至少不是有意的
是這些事找上了我們
我們只是袖手旁觀 讓事情發生，僅此而已
沒有做出任何改變
於是我們成了現在的樣子
像狼一樣，日復一日憑著本能過活
卻也像羊一樣 日復一日遵循同樣的模式
我的內心很沉重
我感到疲累
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
不，今天不行
等等…喂
把零錢放在桌子上
對，妳猜是誰？
沒錯，我在當個照顧孩子的爸爸 超狂的
什麼？我當然會煮飯
終於來了，幹，該死的披薩店
說什麼15分鐘送到
我已經等了這該死的披薩一個小時
舉手，別開槍
砰…開了多少槍？
一成不變
我們能夠怪誰？
當所有的仇敵都死了或關進監獄
或當我們所謂的兄弟已經離開
如今只是疏遠的陌生人
到時候我們還能指責誰呢？
等到已經沒有人能讓我們繼續憎恨
卻仍有許多仇恨在心中
到時候我們還有什麼藉口呢？
或許只有在那個時候 我們才會被迫看見真相
問題出在我們，我和你的身上
其實一直以來，我們憎恨的是自己
一直都是我們自己
深呼吸
喂，去開門
告訴他們，我不會給更多錢了
該死的披薩又冷掉了
有夠討厭
你知道最瘋狂的是什麼嗎？ 大部分的人甚至沒有察覺
他們毫無頭緒
沒意識到自己花了多少力氣
克服了多少難關
需要多少力量才能走到今天
你受過打擊，可能受了傷 但你還在戰鬥，還在呼吸
我說，深呼吸
我們只能看見當下 生命中某個特定片刻的光景
不，他們看不見全貌
完全看不到
我會像這樣握緊拳頭，握得超緊…
他們不了解你的出身、經歷過什麼
未來要走上什麼路 但他們依舊批判、評論
認定你是個失敗者
他們看不懂 我們奇特的外表、挑釁的態度
暴露的衣著、暴力的行為
連帽衣和毒癮
你爸在哪裡？
而且，為什麼？
他們有沒有自問過 為什麼會有這些現象？
他們有沒有想過 你現在可能過得不太好
受了傷，或變得破碎？
你也想變得更好 但你已經用盡了所有決心
所有力量
所有勇氣 才只能想辦法讓自己過得去
讓自己正常生活，不至於崩潰
讓自己呼吸
不，他們應該沒想過吧
有什麼必要？
一切必須改變
就像我說的 大多數人根本不懂，他們毫無頭緒
明明就在那裡，就在他們面前 但他們就是看不見
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眼睛並不是瞎了
不
不，盲目的是他們的心
請記得，這只不過是一個故事
極惡叢林
字幕翻譯：雍小狼
創意監督 謝慧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