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四女子
沒人知道是誰發明了 “堅強黑人女性”這名詞
或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可確定的是這比喻是美國獨有
從蓄奴時期到現代一直適用
相較於白人女性特質
崇尚美貌、柔弱和溫柔母性
黑人女性受重視的是她們的勞動力
本質和形式皆是
“堅強黑人女性”壓抑自己的情緒
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辛苦
她有野心，但仍會適時當個支持者
必要時甚至會支撐 她的另一半、朋友和家庭
被視為“堅強黑人女性” 是一種成長的儀式
她堅毅、獨立又有能力
如果她不是呢？
從上回醫生來 已經他媽的四個小時過去了
妳知道我四個小時能做多少事嗎？
早知道就卯起來看《根》
妳看過《根》嗎？
連饒舌歌手TI的重拍版都沒看過？
當然沒有
不挺黑人的人真討厭
妳看過嗎？
沒有，但還在我的觀看清單上
爛人
我靠
不管要做什麼，都要趕快做
我明早還要趕飛機去非科大會
妳這個樣子不能去
我不能錯過非科大會
那是黑人科技界的麥加朝聖
會有一大群黑人宅女嘰嘰喳喳
而且別忘了…
妳姊妹可是主題演講者
如果妳不顧自己的健康
我會是妳葬禮上的主題演講者
所以我生病從來不跟別人說
因為大家會大驚小怪
一副妳快死的樣子
而妳不過是流鼻水而已
流鼻水不會害妳 昏倒在髒兮兮的地鐵車廂地上
對了，應該叫他們 順便幫妳檢查 A、B、C型肝炎
–有D型肝炎嗎？ –管它的！
反正我不喜歡被當成病懨懨的
或是像小狗一樣寵溺
昆恩，妳沒說出去吧？
要我講幾百次？沒有
很好，我不要卡蜜兒來
把胃痛怪罪到什麼中央航道去
安姬會把醫院用品偷走當做補償
搞什麼，醫生明明說會馬上回來的
我要抓狂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家從來不看醫生
反正他們也不會治療我們
頂多把我們抓去 像塔斯基吉梅毒實驗一樣
–雷夫姊妹 –密西西比割盲腸
海莉耶塔拉克斯
妳好，親愛的，妳是貧血
我們幫妳輸血把數值拉高
那她的背和骨盆痛呢？
只是這次大姨媽來勢洶洶
等這次月經過後就會緩解
要是這次多了幾天呢？
我這次月經來已經11天了
–什麼？ –每個女人都不太一樣
身為女人，我認為來了11天
你應該更積極地幫她檢查
而且一般止痛藥完全沒用
所以妳是為了止痛藥來的
我來是因為我昏倒在地鐵上
我們對這個社群開類鴉片藥物 有嚴格的規範
在我聽來 你該擔心的不是“這個”社群
我的朋友現在痛得很厲害
你沒有做超音波之類的檢查…
我從她的血液檢查報告 就可以知道問題所在
妳有沒有試著放輕鬆，冥想之類的？
可能是壓力太大
你把我當做…
我請護理師幫妳準備輸血
O型陰性，全適捐血者
妳可以考慮定期捐血 可以幫助很多人
抱歉，你剛剛才說她需要輸血
接著又叫她去捐血？
看來我們好像不太高興
我要走了，護理師馬上就過來
我們不太高興？去他的
謝天謝地，妳輸完血就能回家了 可是妳來了11天？泰
妳怎麼沒告訴我？
我不要失去妳
失去我，昆恩？
寫得真好，卡蜜兒
當然寫得好，諾拉
叫我帕克斯博士
既然普路特博士要妳幫我
我以為我們可以像同事一樣
我忘了，妳的博士是在哪裡拿的？
我說了，叫我帕克斯博士，謝謝
妳認識一位阿米娜雷諾斯博士嗎？
我知道她
我今天在她和普路特博士 面試之後見到她
她人看起來不錯
也許明年我會去修她的課
她來面試副教授的職位？
不清楚，可能吧
那就晚安了，帕克斯博士
靠
我正好要傳簡訊給妳
我想今晚佐馬或皮斯蒂奇選一家
抱歉，我今晚沒空吃晚飯
我剛發現普路特博士 找校外人士來面試
副教授的職位
那個終身職？我以為妳是十拿九穩？
我也這麼想
現在我要更新履歷，整理我的資料
向普路特博士提出我的願景報告
而且一定要無懈可擊
沒問題，妳一定可以的
晚點有時間的話，可以見面來個晚酌
等等，想聽一件好笑的事嗎？
我中學的時候 一直以為晚酌是保險套的別名
因為是晚上用的，對吧？
我完全懂，但千萬別跟別人說
你等一下
我要接這電話 是我的諮商師，我們待會見
好吧
芮貝卡，妳好
我剛才失約真的很抱歉
工作實在忙不過來…
–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是
–如果妳不想繼續的話… –當然要繼續
妳明天有空嗎？拜託
妳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都配合
–一點半 –好，一點半，我一定會到
謝了
好
願景報告
伊安：我們這樣是不是錯了？
給伊安：我不想覺得這樣有錯 但也許我們該試試
兄弟，你已經有未婚妻了，你還…
《逃出絕命鎮：音樂劇》 即將登場
我的白人自由派父母 有正確的自由派立場
他們會投給歐巴馬繼續做第三任
如果有機會的話
他們都愛聽麗珠的歌
不只是《太美味》，而是每一首歌
我的家人很棒
我們整年都在慶祝黑人歷史月
大概從六歲開始
我就知道紅綠燈和花生醬
都是黑人發明的
還有，那哈莉特塔布曼很讚吧？
我的白人自由派父母
切中自由派精髓
歐普拉讀書俱樂部裡 他們最愛的是馬雅安傑洛和…
塔納哈希科茨
他們想聽你的意見
你是活生生的有色人種
分享你對賠償的反思
多元價值暢所欲言
他們要你的觀點
還有，當電視播出美式足球
聽到國歌，他們單膝下跪
他們單膝下跪
我們挺你，卡佩
我的白人自由派父母
–有正確的自由派觀點 –正確的自由派觀點
他們愛黑人，力挺到底
和他們並肩遊行了20次
更別說我們的插頭是黑的
我的洋娃娃是棕色
野炊邀約？他們絕對準時赴約
我知道你們會被他們嚇到
我們知道你會被他們嚇到
–但他們挺“黑人的命也是命” –“黑人的命也是命”
你一定能融入這個家庭
妳的家庭
我那酷辣的黑人男友
妳那舌粲蓮花的男友
還有我的白人自由派父母
白人自由派父母
我那酷辣的黑人男友
還有我的白人自由派父母
和我！
瓦干達萬歲
萬歲！
真的假的？
結束，凱特，妳還好嗎？
這破爛標示膠帶，根本黏不住
好，我們會處理
馬克，不只是膠帶的問題
這破爛布景是怎麼回事？
她真的要這樣一路嫌到底？
凱特，說實在的，妳的拍點有點慢
說得對，但我要怎麼知道？
你這齣破爛戲我不玩了
妳為什麼一直說“破爛”？
什麼？
妳一直說“破爛” 到底是什麼意思？
妳要說我種族歧視嗎？
要看妳怎麼回答
天啊！
白人女孩變白了
我們能不能排練別的段落 裡面只有我們這些
沒有“破爛”職業道德的？
凱特！
很好，參與《沉陷處》段落的人
到舞台中間來
誰有時間管那些
這是我第二次在這裡過夜
看到妳第二次整晚熬夜工作
對不起，整理這些東西真的很花時間
–我保證下次會空出時間… –不用道歉
多數人只是嘴巴說要拼命 而妳是真的很拼
對，你們睡覺的時候，我在拼命
說得好
即使這麼拼，時間還是不夠
我今天要取消我的課
才能把這次會面的東西都準備好
取消妳的課？ 乾脆連終身職也取消好了
妳要證明自己夠格得到這終身職
怎麼能一忙就把課取消？
你說得對
我知道很不容易，但妳別忘了
煤炭是靠壓力變成鑽石的
親愛的，妳是鑽石
我已經習慣我人生中的男人
說我做什麼都太拼了
現在有人這樣激勵我，真的很讚
有個偉大的詩人曾經說過
“妳和我，要為妳和我努力”
沒錯
媽，妳來了
幫我把這件洋裝改小兩吋
我生酮三週了
效果很好
我美極了
或許妳也該試試生酮
還是這麼忙
我正在設計一套婚紗
價值二萬五千美金
我愛這顏色，丁香紫
她還把我介紹給她所有朋友
這種粉紅叫什麼，藕色？
是藕色，而且拿到訂金之後
我的店正式開始獲利
我覺得妳要改小三吋
生酮，我們真是相見恨晚
媽，妳有聽到我說的嗎？
有，等妳可以超過30天
不找我們救急再說
媽，所有生意剛開始都是賠錢在做的
但妳的永遠都在賠錢
果汁吧、水療館
這次不一樣
這才是我真正該做的
媽，我很努力要讓店裡賺錢
妳就不能承認這一點嗎？
我承認
妳也應該承認光是一套婚紗
不等於妳這個生意成功了
妳覺得我現在是穿幾號？
不知道，六號？
看來要再努力吃花椰菜披薩 才能變成四號
妳就和我同樣尺寸了
有意思，我可是生了兩個小孩
凱特說要休息一陣子才能回來排練
她就是那百分之53的白癡白人婦女
–最好是會繼續付我們錢 –好了
我要大家都記住
我們在舞台上就是一家人
有人說了傷害夥伴的話 整個劇組都受傷
說得好
我們講話要謹慎點
沒錯，你們都別給我亂講話
因為言語會傷人
我是沒受傷而是覺得“搞什麼鬼？” 不過我懂你的意思
–這樣真的不好 –對
–我不喜歡 –安姬，我們私下談好嗎？
當然可以
我要妳去跟凱特道歉
你他媽的說什麼鬼話？
她才要跟我道歉 跟我們大家道歉才對
是她出言不遜
她很不高興 妳不跟她道歉，她就不回來排練
那你應該去找別人來演蘿絲
我認識好幾個會演戲的白人女生 要我幫你聯絡嗎？
安姬，別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去低頭？
她把我們嫌得一無是處
結果她是受害者？
去你的，竟然要我去低頭
安姬，妳基本上說她是種族歧視 妳我都知道沒有這回事
第一，如果看起來像微歧視 話語裡有微歧視
那就是他媽的歧視
第二，兄弟，誰跟你是我們？
你要維護凱特是你的事 別把我扯進來
安姬，妳知道我懂妳
但有時妳要學學蜜雪兒歐巴馬
“他們越低下，我們要更高尚”
他們越低下，我就去地底下
她是無知的人，安姬 我們要教那些無知的人
我受夠了我們黑人原諒這些歧視
要忍讓到什麼地步？ 因為那些歧視鬼可一點也不抱歉
好了，現在氣氛顯然有點緊繃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們午休後再開始
等我姊妹知道這件事你們就完了
她可以亂踢東西，我也可以
平等，懂嗎？
請進
妳早到了
真是難得
我早說過我通常很準時的
有什麼事嗎？
在妳接下系主任之前
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決定…
卡蜜兒，別拍馬屁了
好
古德曼博士當系主任的時候
她準備推薦我當副教授
所以我也想尋求妳的支持
這是我的履歷
從我大學到博士的成績單
我發表的文章、我的願景報告
這份報告 是我在社群媒體曝光的總整理
我知道我們剛開始有些摩擦
全都是我的錯
我只想讓妳知道 我是這份職位的最佳人選
不要
什麼？
我不會推薦妳
好
卡蜜兒 妳一點都不好奇是為什麼嗎？
我覺得妳還沒準備好
好，可是羅賓覺得我準備好了
而且她覺得我很棒
在中庸之輩裡表現突出
不等於出類拔萃
這是常春藤盟校，我們是黑人女性
我們的機會沒那麼多
如果妳搞砸的話
不只害我們難看 還會連累我們所代表的族群
要是我沒搞砸呢？
我可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
就這樣？
我沒希望了？
卡蜜兒，我衷心希望妳能成功
我覺得妳在社群媒體有聲量很好
我也覺得妳所有的課 學生多到要有候補名單很棒
但妳缺乏實戰經驗
妳的研究少到不能再少
妳常在通俗出版品發表文章
但在學術期刊只發表了兩篇
如果要我推薦人
我會推薦我認為真正有料的人
但以我對妳的觀察
我認為妳還太小兒科
所以卡蜜兒，妳還沒準備好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布萊德，我剛到機場
我好得很
你要幫我安排只和最火紅的見面
要有藍勾勾，至少十萬粉絲的
好，我到登機門再打給你，該死
血壓117和92
還不錯，親愛的
我是不是錯過非科大會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應該沒錯
妳有個卵巢囊腫破了
醫生幫妳動了緊急手術，現在沒事了
他巡房時會來看妳
我的手機在哪裡？
我被他們氣死了！
我最痛恨白人裝可憐
他們老是一副被迫害的模樣
妳是怎麼辦到的？卡蜜
妳是我們之中唯一替人工作多年的
我早就遍體鱗傷
我可不吃這一套
像電影《半生不熟》那樣
就說：“去你的…你還可以 去你的，我不玩了”對吧？
妳既然想到要問這個
表示妳心中早有答案了
沒錯，低聲下氣真的很討厭
但有時妳就是要低頭，才能保住工作
妳不必真心抱歉
知道我為什麼不替人工作了吧？
妳壓根沒工作
說得也是
安姬，妳要把眼光放大
現在把整件事搞砸
犧牲掉妳想演的這齣劇，值得嗎？
我知道這也不是什麼好劇
我去速食店打工賺得還比較多
但我真的很喜歡 每天起床可以去當個專業歌者
我不得不說
妳這幾個星期比起之前
要快樂多了
可能從上次那個唱片約到現在
為了在一齣爛戲裡唱歌
我就得這樣忍氣吞聲？
這到底是誰規定的？
–歡迎成為大人 –沒錯
這就是“為五斗米折腰” 妳就認了吧
沒錯，這的確不公平
而且不會有人挺妳，就是這麼討厭
真的就是這樣
我也不想跟我媽要錢
她老是拿這件事來壓我
姊妹，我還真希望 跟我媽要錢是我最頭痛的事
要是我媽有錢借我就好了
這不只是錢的問題，因為她…
還記得我原本要升等為副教授嗎？
太好了，我要聽些好消息
那個沒了
什麼？怎麼會？
顯然身為黑人女性 我一走出來就必須是無懈可擊
但是那些經歷不到我一半的白人小子
早就有終身職了
為什麼我不能 像其他人一樣逐步成長？
我早說這個黑人卓越運動 根本是變相的打壓
但大家都不聽安姬的
對，我的確出了一些差錯
難道就這麼定義我的專業？ 定義我這個人？
我實在不懂 我有不有準備好為什麼是別人說了算
這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媽也是這樣對我，我根本不能…
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一切突然墜入谷底
一個月前還好得很
我現在連大學生都不如
然後我的前男友帶著未婚妻四處招搖
在我面前示威
等我有了新戀情
他竟然傳簡訊問我 “我們這樣是不是錯了？”
–不會吧 –我怎麼會知道
深呼吸，卡蜜兒 有我們在，妳會撐過去的
沒錯
我真希望能有答案給妳
但這已經像電視兩性專家節目了
妳需要專業人士開導
該死！
我心理諮商要遲到了
等等，我都還沒說完我媽她…
我們都知道派姨不好惹
我也要走了，謝謝妳的午餐
那我怎麼辦…
謝了
還剩下十分鐘，我到了
妳竟然趕到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 還有前幾次都失約了
誰會仔細算呢？
–除了妳的保險公司吧？ –對
我最近工作實在忙翻了
我不得不犧牲一些東西
妳有沒有考慮過 犧牲工作來做心理諮商？
還是工作有空檔的時候 才想到要照顧自己？
我以為我一切都應付得來
告訴我什麼是“一切”？
這實在不是我所期望的生活
我以為我現在已經成為 知名的，有終身職的人類學家
黑人小女孩在萬聖節 都想打扮成我的樣子
我以為伊安和我會結婚 住在獨棟的褐石房子裡
享受兩年生活再生孩子
結果我一事無成
我的確有了新男友，詹姆森
他聰明又有點宅，很會督促我
然後還有伊安，我好不容易放下了
我現在只是幫他打點新餐廳
他傳了這個簡訊給我
“我們這樣是不是錯了？”
這根本是突襲
我現在只剩心裡一團亂
我的痛點、一間租金管制公寓 和沒還清的學貸
–妳的人生計畫是何時定下的？ –18歲
我成年後只為這個計畫而活
現在整個崩壞了
妳覺得現在的妳和18歲時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所以妳變了
所以妳的計畫改變也無可厚非
但要變成什麼？
變成妳想要的
不然我建議妳，根本別計畫了
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妳可以把握當下
也可以緬懷過往
不同不見得是不好
妳真行，妳應該去當諮商師
妳應該多來幾趟
對
安姬，妳是不是有話要對凱特說？
沒錯
操妳媽的，凱特！
操妳媽的微歧視
操妳媽的用白人眼淚做為武器 來掩飾妳的歧視
操那些歷史上像妳這種白人女性
讓像我這樣的人受傷害或被殺
因為妳們弱到 他媽的不敢承認自己的缺點
我操你媽的，你身為黑人男性
竟跟外人同流合污來歧視黑人女性！
我操你媽的跟人家搞什麼體面政治
我們都心知肚明 那些根本不會帶來真平等
妳很酷，姊妹
我操妳媽的，竟敢叫我原諒
有人會叫猶太人去原諒納粹嗎？
沒有！
因為納粹就是他媽的邪惡到極致
我操你們全體，我操這整個劇組
我不幹了！
安姬，妳是不是有話要對凱特說？
對不起
我原諒妳
這才是佛祖樂見的
看到沒？ 這才是《逃出絕命鎮》的真諦
–對 –不，完全不是這樣
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要走了
我們還有兩個小時
我朋友住院了
–怎麼… –什麼？
我要這個工作，我需要這個工作
泰：我在醫院，不過我沒事
靠！我朋友真的住院了
我下次說話要再小心點
或是更誠心
我朋友會馬上好起來
我有一百萬
我有個忠誠又有錢的男友 而且還有大鵰
我有一頂超辣的假髮 用捲度4C真髮做的
泰，真抱歉 我收到妳訊息時正在做心理諮商
別擔心，我沒事
妳躺在醫院病床上，這不叫沒事
我真不敢相信她需要動手術
昨天那個混帳醫生 連止痛藥都不肯開給她
昨天？
–天啊 –別哭了…
卡蜜，妳知道泰哭了就是事態嚴重
我沒想到會親眼見證
對不起，我也想堅強 但這真的好可怕
親愛的，妳都躺在醫院了 還要堅強什麼？
真的沒必要故作堅強
–別這樣 –別這樣
對不起，我…最近遇到太多事了
–大家別再道歉了 –好
為什麼我們受傷的時候老是要道歉？
別這樣，親愛的
跟你們說，我真的受不了了
親愛的…
謝謝妳，昆恩
這裡只有妳不是一團糟
怎麼可能？我也是一團糟
只是妳們不讓我說
我每次一說 妳們都覺得我是無病呻吟
只因為我家有錢
去他的那一筆錢
那些錢顯然不能幫我買到 和我媽的關係融洽
我知道這比不上
動手術或失去職位 或是被迫應付白人眼淚
可是我還是很傷心
我不要假裝沒事
只因為沒妳們的那麼嚴重
妳不用假裝
–我還沒說完，卡蜜兒 –對不起
我一定會守在妳們身邊
可是妳們有時也要關心我一下
–好 –對不起，昆恩
我代表大家跟妳道歉 因為我常常問起妳，寶貝
對不起，昆恩
自從我生病，妳一直不離不棄
我不是常說嗎？
要時刻關心妳堅強的朋友
等等，那才不是妳發明的
網路上經常看得到
不過我都會按讚、轉推 所以意思一樣
–天啊，安姬 –不會吧
有我在，寶貝
別這樣，住手…妳在做什麼？
我只是想幫妳整理一下
她躺在醫院床上
妳不必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雖然“堅強黑人女性”的稱號 是一種榮譽…
我愛妳
其實是讓世界上其他人 可以名正言順地
忽視黑人女性是脆弱的
她們能感受到痛
她們也有弱點，也需要支持
和接受無條件的愛
在黑人女性得以放下 這必須堅強的要件之前
她都無法發揮真正的自己
真高興看到妳如此精神奕奕，泰莎
別用官方名字叫她
叫我泰就好
我動過手術應該沒事了吧？
我知道需要一段時間復原
可惜並不是如此
那個囊腫只是冰山一角
妳的子宮內膜還有好幾個
中到大型的類纖維瘤和息肉
好消息是我們把子宮切除
就能一次解決
這作法不會太激烈了嗎？
當然是
我感覺妳並不想生孩子
那的確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作法
對誰是最簡單？
不能因為我長得很陽剛 就不把我當女人看
而且沒人想知道你的感覺
那是妳剩下的檢查結果，稍等
搞什麼？
我真替妳難過，泰
我不想潑妳冷水，親愛的
也許我們先討論一下 再完全排除這個作法好嗎？
我知道我說過不想生孩子
但是不能生和不想生
是完全兩回事
沒錯，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是啊
妳不必馬上決定
要怎麼處理剩下的問題
不過越快越好
妳的檢查結果很不錯
所以我會開一些藥和術後注意事項
就讓妳出院
妳回家之後和先生商量一下
一個星期之後再回覆我
你在胡說些什麼？
現在不是1950年，好嗎？
女人不需要和男人商量
才能決定如何處理自己的身體
我就是她丈夫，你想怎樣？王八蛋
不對，我才像她的丈夫
拜託，妳是我老婆，大家都知道
那我是誰的丈夫？
–姊妹們 –很抱歉
我無意冒犯各位的性向
布蘭登瓊斯是誰？
誰都不是
這是她健保資安表格上填的名字
也是在她昏迷的時候
–簽署手術同意書的人 –什麼？
你們連文件資料都亂搞？
我要打給我爸的律師
這場鬧劇應該取名為《紀念泰》
人死後才能紀念，取別的名字比較好
–謝謝 –在外人面前
別這樣糾正我
泰，好久不見
哈波，這小妞是誰？
你好，布蘭登
布蘭登，她們是我的朋友
跟妳們介紹，他就是布蘭登瓊斯
我的丈夫
字幕翻譯：蔡宛玲
創意監督 張世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