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辦簽證吧
1933年柏林
敞開雙手歡迎吧，女王回家了
你就這副樣子來 沒人把你打個東倒西歪？
你不覺得有點像神經病嗎？
我沒事啊
我有異性裝扮癖通行證
沒人能逮捕我
我受到此城市的保護
上面寫明了，我不是神經病
“異性裝扮癖”？就像同性戀吧？
我不是，我是有異性裝扮癖的人
你看起來就像安娜史特利斯
馬努斯叫市府發給我們的
馬努斯是誰？他是你愛人嗎？
–不是，馬努斯… –他不是我愛人
格朵工作地方的院長
媽，要是妳常出門
或許妳就不會這麼討厭柏林了
這城市很可愛
我覺得這城市很棒
要是德國人沒有遷入，那就會很棒
蘿絲，我原本希望妳明早能教我
如何搭地鐵
我很怕那個旋轉式柵門，我一直聽說
那東西會撞壞女人的骨盆
有聽說席拉姊姊的事嗎？
她得用臉生小孩
今晚留在家，明天妳就能教我…
我明早不行
妳何時才要回家？
我會留宿在…
我要去住格朵家
拜託，今晚待在家吧，蘿絲
留下…蘿絲，待在家吧
和媽咪待在家
拜，媽咪
天啊
–妳做了什麼事？ –我想再醉一點，來吧
不行
不行，別那麼做，讓我想到爸
敬姊妹情誼
偷偷溜進溜出
我才沒有偷偷來
我有可能死掉
躺在某個陰溝裡
蛆蛆兒把我的眼珠子吃掉 妳根本不會發現
–妳也太變態了 –妳才變態
我拿到簽證了
–什麼？ –我拿到簽證了
我們三人
這是你們的，看完還我
上面寫著“格森”
妳有“格朵”的簽證嗎？
你叫格森
妳明明就知道我叫格朵
你今天是格朵，明天就變成伊蒂絲
在那之後，你就能當臭龍蝦
你到美國時，請去改名，拜託
我不會離開馬努斯
帶我去找他
他在哪？
等等
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她叫格朵 –格朵？
多可怕的名字
那是她挑的名字
這是馬戲團嗎？性別馬戲團嗎？
–不是 –讓人找炮友的動物園
你要創立宗教…
–性教？ –沒有，我不信教
我相信科學
我相信真理
我相信理智、發展
看看四周
看一看，妳在圖書館裡
妳在我的博物館旁
妳在我的內科病房之下
妳冷嘲熱諷，這才是未來！
那是什麼？
格森的簽證
要是他改變心意，想找媽咪
你就拿給他，好嗎？
幫他保管好，拜託
把妳的臉擦一擦
一小時後到家，我們得打包走人了
若你要當女孩
就別袒胸露背
丟人現眼
透明家庭
這是混合健身
以混合健身之名，動起來！
加把勁
這不是皮拉提斯
快！用盡全力
用盡全力
做完之後，就能休息
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從臀部開始用力吧
用力往上推
快點，菜鳥，不是用你的方式做
是要好好做
做完之後，就會有很多時間能休息
那就是接下來的計劃，懂嗎？
看看你們能做幾趟波比操
繼續做，聽到了嗎？
再快一點，你能再做快一點
你還有力氣
很不錯，有進步 那就是我的期望
到目前為止，猶太新年最難的事就是
我一直在支票上寫5775年
妳在猶太曆5774年時 一定也說過同樣的笑話
好吧
我沒有要挑釁
但我一直想到…
那場對話，那多角戀的想法 讓我很擔心
不對…那個字不恰當
那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是與妳我有關
與這有多棒有關
與妳有多棒 而我有多愛和妳在一起有關
與我和妳在一起時我能做自己有關
我不想停，我想繼續挖掘自己的潛能
慢慢靠近真實的自己…
若我們明年或下個月做要出承諾
我的熱情就會被澆熄…
一個月？有這麼難想嗎？
整月和我在一起，或是一週？
明天？一天？那很困難…
妳知道一小時後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們一小時後會出門 還是那很困難？
這麼黏嗎？
–夠了 –妳跟我黏定了
好了，什麼？
明天當然好，我只是…
過一天算一天，何不？為何不…
但不要讓我們背負著期待…
這不是負擔，這對我來說不是
我不能這麼進行下去
那不是我，妳也知道
我受夠了
我不會去參加慶典，我們不會再繼續
妳自己想清楚吧！
我不知道自己該扮演何種角色 但我願意幫忙
有很多東西，我們有各種機會
比方說慢燉鍋，那就像酷兒外送服務
我不會想把料理放在密閉空間
妳會如何進行危機干預？
我管很多
我很會…
–我孩子說的 –好
–繼續說 –崔佛生命線
他們在找人做晚班
壓力很大，大多是想自殺的青少年
–這很重要 –對啊
擔任生命線接聽員的人
要經過嚴格訓練
只缺恐怖大夜班嗎？
他們不會因為時段敏感
而稱之為恐怖大夜班
我不會在電話裡那麼說的
–我去幫妳拿申請表 –好
抱歉
嗨
我不知道妳也練瑜伽
抱歉
我確實有
–這是哪種瑜伽？ –哈達瑜伽
我有點想…
好
–黛維娜 –妳想怎樣，莫拉？
我們要繼續冷戰嗎？妳要我搬出去？
妳要我找其他住處？
這是我們的現狀嗎？ 我們還能當朋友嗎？
我想改變，好嗎？
我想做正確的事
我志願為這些人服務，天啊
一週當兩次志工 不會讓妳變成德蕾莎修女
我知道
對了，德蕾莎修女不是完美無缺
她有缺點
–嗨？ –進來
在這兒
過來，快點
妳能幫我聞聞這甜椒嗎？
我覺得莖爛掉了
聞起來有霉味？
莖看起來…
剖開來看看吧
–好 –萊絲莉在嗎？我…
–…有點事 –當然
豆豆？嘿，豆豆！
妳住這嗎？我以為妳住隔壁
對啊，我的爐子壞了
–豆豆！ –怎樣？
–嗨 –嘿，妳來啦
抱歉，我只是…把我的小論文拿給妳
好呀，只是…
放那兒吧，我有空會看看
妳認識貝拉？
–嗨 –嘿
寶貝，我陪妳去坐優步吧
拜
她很年輕吧？
我個人認為
萊絲莉不屑一顧自己衰老的女性身軀
所以年齡差距似乎愈來愈大
女伴就愈變愈年輕？
更像是萊絲莉的年紀愈來愈大
女伴則永遠是21歲
請撐住，挑輛合適的廂型車
–很花時間… –天啊
為了載妳們那些挑剔的小屁屁…
這輛如何？
我們要去哪？
只要能讓我們遠離洛杉磯就好
媽的，那也太正點了！
太棒了
上車，看看是不是非它莫屬
我們都能有自己的床
–暗色玻璃 –每排…
我開車時，喬許能睡在後頭
千萬不行，妳不用開
我們要做的就是鋪點毛毯
弄幾個小窩
我會一邊餵妳吃小熊軟糖，一邊…
你他媽的瘋了
–你們好嗎？ –他來了
嗨，理查
–喬許菲佛曼 –喬舒瓦
–你好嗎？ –很好
–嗨 –我的女伴喜歡這輛
–美麗的女伴要配出色的廂型車 –沒錯
這輛基本款起價是三萬九千五
不囉嗦，你的底價最低是多少？
別鬼扯
–我或許能降到三萬八 –不行
若我還想保住工作 那是我能給的最低價格了
三萬八？
–你是哪裡人？ –恩西諾
–太平洋帕里賽德斯 –是嗎？
–我們都是加州男孩 –太棒了
–兩位加州男孩！ –沒錯
太棒了
有給洛杉磯人的好友價嗎？
你的底價一定能更低
還能比三萬八低
–我真的不行 –三萬二呢
真的辦不到
三萬二，好嗎？
好嗎？
你會賣我三萬二
我知道你需要這筆佣金
要是你拒絕，我就轉身走人
笨頭笨腦的傢伙
誰有駕照？
跟妳們在工作室後頭碰面？
晚到的人要請我們吃優格冰淇淋
臭王八蛋
席德拋棄我了
現在我得自己去愛德懷慶典了
萊絲莉那女的不就在那？
沒錯，那就是為何我不想自己去
我不想被認為是她的粉絲
妳該看看那隻雛鳥
被摩門教會逐出的雛鳥
從她閨房出來後 整個昏迷不醒簡直就像…
天啊，她不是很老嗎？
她年紀不輕，但她很性感
也很聰明
我真的很喜歡她
我對她來說也太老了
我沒在開玩笑，她真的喜歡雛鳥
我得見見這女的
天啊，和我一起去愛德懷慶典
妳就能見到她，我也不用自己去
不行，抱歉，我不能去
–拜託 –有人要來幫我裝
更大臺的電視
妳有聽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嗎？
怕妳沒聽到
“有人要來幫我裝更大臺的電視”
嗨
–嗨 –這地方很棒耶
對呀，這很不賴吧？
感覺就像在基韋斯特
媽，很有節慶氣氛
–喬許會來嗎？ –不會
我有邀他，但他還是有點難過
我也是呀
我還以為拉蔻兒會變成我弟媳呢
我們都以為會有所不同
–那是做瑪格麗特的機器？ –對
巴茲買給我的！
–嗨，巴茲 –嘿，妳們好呀
–烤架呢？ –對啊，那也是他買給我的
他很愛他的烤肉
我也很愛他的肉棒
媽，拜託，我在吃東西耶
–我能吃一個嗎？ –好
等會兒，我用太小的盤子裝
我得用手拿
他搬進來了嗎？
他住船屋
–就在哈瓦蘇湖 –哈瓦蘇
通勤時間太長了
他有個抽屜
我還不知道要怎麼用這個
黃色西瓜？這是外來品種耶
–我就知道妳會喜歡 –謝謝妳拿過來
不曉得是不是春藥，真希望是
我只是覺得沒人瞭解我
我也有那種感覺，我懂妳的意思
黑暗時刻之後就是…
–暴風雨？還是黎明？ –我死了
這很難
–真的很難 –我懂，沒關係
妳只是要攔住他們
他們準備要傷害自己
妳要讓他們打消念頭
好
–好嗎？ –好，這比我預期得還難
我有過那些念頭
妳？
–天啊 –自殺…
有時我只是覺得若我不在了
一切就會容易得多了
那是何時的事？
高中一年級
二年級
整個高中生涯到大學
一直持續到三年前吧…
我有時還是會沮喪吧
還是？
妳要是有那種念頭就打給我，好嗎？
就算只是些微的念頭…
我說真的，妳就打給我
我會到妳身邊，我會告訴妳
妳有多棒、多獨特 妳的靈魂有多麼美妙
這世上若少了妳就會遜色不少
懂嗎？
妳是個很棒的媽
誰想要帶血的？
來吧，烤得恰到好處
哇，好大塊
很多肉
上面有字？
–藝術家都會在自己的作品署名 –哇
巴茲–肉
對啊，從Skymall網站買的
網站上有各種實用的小玩意兒
要嗎？我能幫妳買
–好實用喔 –嘿，各位
站在妳們面前的是 公寓委員會的新任會長
哇
萬歲！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但猜猜看 –猜什麼？
初次會議之後…
我就不想幹了
坐下來聽一堆老傢伙討論
想在爛幫浦上塗什麼顏色
真要命
巴茲跟我說…
我就跟她說，妳得做此生中想做的事
而非做妳該做的事，辭職吧
–辭職吧 –辭職吧
初次會議之後妳就不幹了？
對，跟她們說郵輪的事
我要帶妳母親參加 五天的阿拉斯加郵輪之旅
五天，妳知道嗎？
若仔細看看手冊
就會看到生鮮食品自助區
蛤蜊、牡蠣、跟妳手臂一樣粗的蝦子
跟美式足球一樣大的扇貝 全都是免費取用
好，我得去洗手了
–我得去小便 –妳們要去哪？
–那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那是誰？我不明白
那是盆栽
–這些不是真的 –是真的
–才不是 –全都是真的，是活的
天啊，她在澆花嗎？
還有另一個
–她在耍花痴 –這裡好乾淨
她在耍花痴
她在耍什麼？
–花痴 –什麼是花痴？
就是早期那種純純的愛
那會讓人想掃櫥櫃？
她有免治馬桶
我好愛那種東西
好乾淨、好整潔、好有條理！
這個大概要五百元耶
巴茲大概喜歡讓會陰處保持乾淨
這好像有震動和擺動功能 還有三段式調節
冷熱交替
我五年級時做給她的 舒潔刺繡套在哪？
她把我的舒潔刺繡套丟了
媽！
又暖又濕
亞莉！
亞莉！把門關上！
–什麼？ –關上那該死的門
我把所有東西都捐給 猶太復國婦女協會
我也把車庫裡的發霉衣物和玩具丟了
我能呼吸了
媽！我的作品也在裡頭
什麼作品？
我大一時在巴德做的所有藝術作品
我的畫作、我的拼貼畫、我的影片
巴茲說若手中持有的東西
不能給人有愉悅感，那就該把它丟掉
我不想跟電視上的人一樣 在家中囤了一堆東西
–懂了吧？ –天啊，媽！
全都沒了
媽，妳什麼都不想留嗎？完全不想？
我以前做給妳的作品也是？
那妳抱小孩的那幅畫作呢？
那幅畫讓我沒有愉悅感
我看起來不漂亮，感覺很生氣
而且那到底是誰的寶寶啊？
寶寶只是個象徵，媽 那只是一幅畫作
我跟你們這些小鬼講了好久
叫你們把東西拿走
我這裡不是倉庫
妳爸的家才夠大
–巴茲！ –怎麼啦？
妳需要幫忙嗎？
不算吧
我媽把我們的東西全丟了 所以我們只是來找找
妳能溫柔點嗎，拜託？
–請…謝謝 –抱歉
–放在那邊 –謝了
我本來能當畫家
或許我本該是畫家
老師說我有超乎常人的天分
有人把聖經捐出來
他們失去信念了嗎？
我的信念漸失 永遠都找不回我們的東西了
我得著手做某件事 比我個人更加重要的事
什麼都行，更重要的事
是嗎？很重要的事嗎？
像在滿是女人的廣闊森林裡
有場空前絕後的慶典
還有營火、還有妳妹給妳大擁抱？
交通管制，所有人都被困住
對呀
這是龐大的陰謀呀
廢物，快開呀！
喬許，說真的
我他媽真想緊緊跟著
但那賤人和該死的小孩都在車上
都和我作對
–冷靜點 –他們到底有何毛病？
你有何毛病？你像個混球似的
–我操！ –放輕鬆
你太丟人現眼了
閃開，混帳王八蛋！
–你快嚇死我了 –他們把我困住了
天啊，夠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覺得我們該停車
喬許，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
我不曉得
黑熊能把拉鍊打開嗎？
–能啊 –真的嗎？
牠們比較喜歡門把 但也喜歡好拉的拉鍊
無聊的臭傢伙
有人嗎
–媽爸！ –嗨
–嗨！ –嗨！
怎麼了？這些是什麼東西？
我們要去愛德懷女人慶典露營
我們在檢視新裝備
與男人無關，是以女為尊的慶典
那太棒了
我們會喝酒跳舞 會在風中抖動我們的胸脯
–拿到了嗎？ –對呀，剛送來的
–瞧瞧吧 –那是啥？
加工過的童年時期照片，來看吧
–真的嗎？ –很酷，快來看
要把照片傳過去？
對呀，妳們看
等等
好，等會
–天啊！ –天呀
他們在妳頭上放了個蝴蝶結
他們弄得很漂亮
–妳們看 –天呀！
那是妳的成年禮？
天啊！妳的人生本可能如出一轍
是呀
那我就會在野外之中擺動我的胸脯了
和我的女兒們一起
是的
是的，沒錯
黑暗呀，有貪得無厭的需求
貪得無厭
光明呀，有鮮為人知的冀求
鮮為人知
我像條毛毯，環繞我的恐懼
像條毛毯
我駛著自己的安全號，直到它沉沒
直到它沉沒
我在你的岸邊爬行
我看過醫生、爬過高山
我望著孩子、喝著泉水
這些問題的答案不只一個
引領我走向曲折的前方
我愈無法釐清問題根源